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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20日 星期一

一張單程機票,除了護照以外甚麼都不帶



"他有一個簡單的想法......人是善良的

而且,這個世界也很美好,

於是,他決定試著驗證這個想法,

他買了一張單程機票,飛到一個遙遠的地方

不帶一毛錢、一張卡,一支手機,連牙刷都沒有
只有他身上的一件衣服,和護照,

在主流媒體的描繪下,
這個世界是個很危險的地方,一個你應該要隨時感到擔憂恐懼的地方,


他要證明媒體是錯的,

他抵達了巴拿馬,一個離他的老家四千英里、間隔了七個國家的遙遠異鄉。

他沒帶相機,這部影片是他在路上所遇到的人們用他們的相機幫他拍攝下來的。

他做一些古怪的工作好賺錢來應付簽證、交通和食物等開銷,

首先,他蒐集被丟在垃圾桶裡頭的罐子然後拿去回收,他在有機農場打工換宿、採集野果,
也吃人們浪費掉的食物,
並跟路上遇到的人們一起吃飯,

他透過沙發衝浪或是WWOOF借宿在網路上認識的人們家裡,
或是住在偶然相遇的陌生人家裡,
他搭便車,也搭公車,
偶爾也用走的,數十位人們在路邊停下來將他撿走,
並享受著能跟他分享一小段冒險

慷慨及善心為他帶來食物以及住宿,
並且堅持不要任何回報,

他總是嘗試著去付出比他得到還要多的東西,
因為金錢只不過是一個交換的工具而已

不花錢的旅行讓他有辦法去到跟認識一些他用別種方式完全沒機會見到的地方跟人,
那些人們讓他發現我們要快樂跟健康所需要的其實遠遠比我們想像中的少,

而且簡單的生活,也代表自由的生活

他最開心的時候,是當他可以幫助他遇到的人的時候,
37天候,他回到了San Diego,口袋裡只有十分美金,
28個人用他們的相機完成了這個紀錄片


當他回家的時候,他腦海中所想的是


人真的是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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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這傢伙完全做到我一直以來想要做的事情....用禮物經濟過生活。
而他完全不需要費心去解釋這個名詞,直接身體力行去證明。

我們盡可能地不想花錢,是為了盡可能不讓太多資源消耗在我們自己身上。
同時,也因為我們相信:

一個人對社會的貢獻並不是只能靠賺錢花錢而已,
絕對還有金錢以外的貢獻方式。



2016年9月26日 星期一

沙發客來上課:28歲前環遊世界100國

「請問你們家附近有當舖嗎?」

「應該有,但我從來沒去過說,你發生甚麼事情了嗎?」我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坐在我旁邊的成都女生。

「不是,有一間公司出錢贊助我的旅費,條件是要我在世界各地旅行的時候,幫他們去拜訪世界各地的當鋪,然後記錄下來給他們。我每次進當鋪,就拿出我的iphone手機去假裝我要典當我的手機。」鄧深拿出她的手機對我眨了眨眼,這位不久前還跟我一起在路上舉牌子搭便車的女生即將成為沙發客來上課第一次的中國人,雖然我從頭到尾都不把她當成中國人,因為她已經近十年沒有回過家了。







鄧深出生在四川成都,十二歲以後離開家裡念書,大學開始在中國各地旅行,大三離開中國到了德國念書以後,她花了七年的時間在世界各地生活,在德國和秘魯念書拿了兩個大學學歷和碩士,同時一邊當導遊、翻譯、服務生幫自己繳學費和生活費,這些年來,她從來沒跟家裡拿過一毛錢。

現在,她買了一張環球機票,用群眾募資的方式讓她一邊環球旅行一邊紀錄各國人物的故事。
她才28歲而已,竟然就已經去過了九十幾個國家(台灣似乎是第九十個),今年就會滿百了。



她曾在各種神奇的地方搭過便車,歐洲不用說了,其他像是中東、南美甚至非洲都有,她還曾經從肯亞一路搭便車到南非!



「在非洲,因為缺錢的窮人根本買不起車,所以路上開車的人其實真的不太有危險性,甚至,反而就是在那些非常危險的國家,因為人們都會很擔心你遇到壞人,所以都會堅持要把你載到目的地門口再走。」鄧深很習慣性的回答了這個我還沒問出口的疑惑。



「真正的危險.....是我曾經在馬其頓搭到一個一直想對我毛手毛腳的司機,後來我就把車門打開跳車,整個跌落在馬路邊,腳跟背都被柏油路擦傷.....我當時沒有哭,站起來以後馬上繼續舉手搭車,等到上了車子以後,車上的人才發現我怎麼身上都是血,趕快就忙著拿毛巾和面紙給我擦........」她說。我則想像自己在路上開車時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女生在路上搭便車到底是甚麼光景……





鄧深跟學生分享了各式各樣他如何節省不必要的開支,或是如何一邊旅行一邊工作、一邊賺旅費的方式,但是跟賣祕魯的瑪卡壯陽藥給中國人的故事相比,學生跟老師們似乎還是對一個女生旅行會遇到的各種危險更有興趣一點。

「也是會有害怕的時候啊,我那天住到了一個老伯家,他跟我分享他的興趣,竟然是穿女裝,然後他就開始穿上洋裝、蕾絲還有高跟鞋,擺出各種撩人的姿勢請我幫他拍照。」鄧深跟學生們分享她近期遇到比較令人擔心的經驗。

「那後來呢?」學生們問。

「我就真的幫他拍阿,雖然我隔天就離開了。但是,我並不覺得他有病,我也不覺得他是壞人,他並沒有任何危險性,我認為他就只是一個非常非常寂寞的人,可惜我覺得我的內心還不夠強壯而已。」多年來跟各種不同文化的人們相處的經驗,讓鄧深總是有辦法嘗試著去理解,並尊重各種不一樣的人。








我並沒有打算讓鄧深跟學生講英文,而是直接請她用中文跟學生們分享一些她想要對學生們說的東西,對我來說她所能分享的東西絕對不輸之前所有被我們邀請來的歐美外國人,她有許多遠超過這個年紀的人所擁有的體驗及體悟,同樣的,我並不是想要叫學生們去效法她,一股腦兒的衝去旅行、衝去國外。



許多學生認為他們的人生就是考個好學校、找個好工作、然後努力賺錢,沒有其他的選擇了。我想讓學生看的,就只是各種不一樣的人生,沒有哪個好,哪個不好,重點是我們有義務要決定我們自己的人生,我想讓他們親眼看看各式各樣不一樣的人生,讓他們認真去思考自己人生的各種可能性,也許,他們看完了這一切以後,仍然回到了最初讀書、考試、找工作的人生,那也非常好,因為至少,那是他們思考過各種選擇後,自己做出來的選擇。

當一個人自己做了屬於自己的選擇以後,他就不會去抱怨命運、抱怨別人,因為他知道只有他自己能對自己的決定負責。







2016年9月4日 星期日

People on the road:我不要當好人

下午三點在台南有一場講座,我很鐵齒的在十一點的時候說我要搭便車下去,結果在交流道很現實的等了一個小時。

就在想要不要放棄趕快去搭客運時,一輛車子停在我身邊,車窗搖下來,我等了三秒鐘讓裏頭的煙霧散去後,才看清楚裏頭的車主。車子裡頭,一包香菸、一袋檳榔、還有兩杯咖啡,配上一個穿西裝打領帶,頭上染著金髮的台客車主。

「請問你會南下到哪裡去?」我問。

「你要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啊。」他毫不猶豫的直爽回答反而讓我愣住了,這是我最常告誡女生搭便車時應該小心的一句話。


跟他談了一下之後,我還是決定上車,但是我很清楚,那是我近期以來猶豫過最久的一次便車。

「你猜我是做甚麼的?」我看他穿那麼正式…….可能是業務吧。

「我是擺夜市的啦~我等下要去載蛋塔,嘉義、台南和高雄都有我可以送的夜市,所以才說你要南下去哪邊我都可以過去哈哈。」他說完大笑,而我完全不相信有人去夜市擺攤會穿西裝打領帶……然後我注意到了他西裝褲底下踩著的是藍牌拖。

「然後我也在禮儀公司工作啦,我早上剛剛當完一場喪禮的司儀。」我聽完一整個大感興趣,竟然會遇到禮儀師!

我開始在車上跟蛋塔哥討論起各式關於殯葬業的事情,他說他在那間公司已經做七年了,雖然年紀不大,但全公司其實沒幾個人資歷比他深,現在他退了下來,只在他們缺人的時候去幫忙,他甚麼都會,從司儀、接待、綁棺木到開靈車。


「你覺得這幾年下來,殯葬業有甚麼不一樣了?」我問。

「很多啊,比如說我現在就不能像以前一樣穿著拖鞋開靈車了。你不要小看開靈車,這比救護車還要危險多了,家屬通知後,你必須瞬間出發,趕在救護車送遺體過來前趕到現場待命,還沒有"喔咿喔咿"可以用。所以阿,我們那邊的實習生都不敢讓我載。」蛋塔哥一邊說一邊加速。


「啊丟阿,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說,如果你會介意的話,我就不跟你說了......」他這樣子賣關子讓我越來越想知道。

「就是阿,我這台車算是別人送的,我之前服務的客人原本要把這台車報廢掉,我覺得太可惜了,所以就把車子接收了下來。」蛋塔哥說。
「所以為什麼他們不要這台車了。」我問。

「因為這台車子的車主,之前就是死在你現在坐的位置上,他的家人打死都不想要再開這台車子所以想報廢掉。」蛋塔哥看了我一下,繼續說:「哈哈,不用擔心啦,我們等下要回我家換一台車子再出來。」


「......」


然後我就真的被他給載回家了......








跟著蛋塔哥一起到了他家,準備換上貨車繼續上路,他拿起一箱賣剩的蛋塔,跟她駝著背的媽媽說:「這些等下拿給隔壁鄰居餵雞。」然後介紹說我是他在路上撿到要去台南上課的老師。

我稍微看了一下他們家,簡陋的鄉下小透天,還有一隻腳斷掉的狗兒,那是兩個月前跑到他家的流浪狗,蛋塔哥哄了哄狗狗後進去裏頭換衣服。

我那時對蛋塔哥的了解,就是他是一個很愛開玩笑,講話很油條,不斷抽菸嚼檳榔的大男孩,應該只比我大個兩三歲,感覺之前做過很多不正經的工作,但卻默默是個吊兒啷噹的暖男。之前因為出資幫忙朋友創業失敗,所以他辭掉禮儀師的正職自己擺夜市收拾殘局。


另外一件事情,是他從小父母就離異,而且他高中沒有畢業。



我們坐上了送貨的廂型車,蛋塔哥突然對我說:「我剛剛其實已經上交流道了,然後又繞了回來載你......因為,你讓我想到十年前的自己。」

「十年前......你也去環島?」我有點被他嚇到,那時他還在念高中吧?

「不是環島啦,是離家出走......我們家以前,其實是開工廠的,小時候算是小康。」

「但在我十五歲的時候,因為親戚欠債跑路,我爸媽是保人,結果為了幫親戚還債,我們家也連帶著破產了......」

「然後有一天晚上,我半夜睡不著,卻不小心看到我媽半夜不睡覺,在客廳裡忙東忙西的,我就在門邊偷看。結果,她竟然在翻沙發底下的零錢......她在挖那些五塊錢十塊的零錢的要幫我湊下學期的學費……」蛋塔哥仍然堅持的笑容突然變得有點複雜。


他接著繼續說:「我當時真的看不下去了,我媽又沒做錯甚麼事,為什麼要這樣子對她?」

「當下我就決定要離家出走......那時我高一。我跟我自己說,我不要讓我媽拿錢給我,我要賺很多錢,然後回來拿錢砸她。」



「可是,我身上甚麼都沒有,我沒你那種勇氣搭便車,我偷偷坐上了開往台南的區間車,然後在車上跟乘客們借十塊錢好讓我有辦法補票,我一個一個問,有人覺得我在騙錢,也有人給了我兩百塊叫我去買個東西吃。」



我腦海中瞬間浮現無數個在我生命中曾經跟我要過錢的陌生臉孔......





「到了台南後,我跑去seven或餐廳一間一間的問能不能讓我工作,我說沒有錢也沒關係,我只要有東西吃有個地方可以睡就好了……但是他們都說他們不缺。」蛋塔哥說。

「那你當時晚上住哪邊阿?」我問。

「住公園阿,還有學校,啊你當過替代役你一定知道,學校裏頭會有一間廁所是給警衛洗澡的,我就去問阿。不過只有幾天而已啦,後來有一天我在一間超商問可不可以讓我工作的時候,一個在買菸的大哥聽到了,他說他可以幫我找工作,還叫我沒地方的話先去他家住。那個大哥是開遊覽車公司的,他幫我安排了一個加油站的工作,他跟那個加油站說如果不讓我工作,他就不去那邊加油。」


這一招也太絕了吧XDDD


「可是這樣子不行,我走後門拿到這個月薪三萬的工作會讓其他人不爽,所以三個月後,遊覽車大哥叫我加油站不要做了……他教我開遊覽車。」蛋塔哥說著自己也笑了出來。

「反正那個時候又不會抓,誰管你有沒有駕照阿。結果,我就真的跑去開學校的校車,遊覽車大哥還怕我長得太幼齒會被問,就叫我去抽菸吃檳榔,還要求我講台語。他說這樣可以讓我看起來老一點。」我聽完整個爆笑,那群高中生一定不敢相信他們的校車司機年齡竟然跟他們一樣大。


「所以,我就一直待在南部沒有回家。直到兩年後,我接到一通電話,他說他是警察,他跟我說我過幾天就要入伍了,然後那個警察就載我去體檢,過兩天後,那個警察從台南開車送我到成功嶺去當兵......」

「我當兵的第一個懇親日,我媽出現了……」

接下來,是稍稍的一陣沉默。一直到我們下了永康交流道,快要抵達學校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話說,你為什麼選擇去台南?而不是去高雄或台北之類的地方?」

蛋塔哥想了一下,緩緩地說:「因為......我聽說我老爸在台南,雖然我最後還是沒有遇到他。我小時候很討厭他,我討厭抽菸、喝酒吃檳榔的人。只是,當我那天晚上看到我媽在幫我籌學費的樣子,我就決定了…..我不要當好人,我要當壞人,當壞人才有辦法賺錢......才有辦法活下去。」


到了南應,我跟蛋塔哥握手道了別。

很幸運的,我不但成功趕上講座,還聽到了一個非常珍貴的故事,而這是我如果不搭便車絕對沒辦法聽到的故事......

只是,接下來的一整天,我一直思考著:我之所以被定義為好人,其實根本不是因為我心地多好多善良,很可能只是單純的因為我生在一個不用當壞人也可以好好過生活的環境。而有些人......或者說,應該有很多人之所以被當成壞人,也不是因為他們內心真的有多麼邪惡或是差勁,而是因為,當好人無法讓他們在這個社會上繼續生活下去吧?



同時,為此感到既慶幸又羞愧.......


"People judge because they don't understand, People respect when they try to understand."

2016年3月18日 星期五

搭便車守則1:為什麼要搭便車?




我很喜歡蠱惑朋友去搭便車,尤其是那些已經開始當沙發客的人,我甚至直接在CS的profile上面寫我可以教別人怎麼把大拇指舉起來,還想說之後來當導遊帶觀光客搭便車好了……


然而,即便聽過搭便車的台灣人其實遠多於知道沙發衝浪的人,
但是,會在台灣搭便車的人數卻明顯遠比沙發客少很多,絕大多數的人根本不相信現在這個社會竟然還可以搭便車。


2015年11月17日 星期二

住在帳篷內的化學家:史考特的決定


『"你瘋了嗎?"

幾乎每個人聽到我說我預計在帳棚裡度過這個冬天甚至更久時都會有這樣的反應。


為什麼?我這個21歲的中產白人學生,其實有錢去過還蠻舒適的生活,


會決定要住進帳篷內,而且還是在寒冬之中....?


答案並沒有我預期的那麼簡單,但我會試著說個大概。


我相信,只要我們人類稍微不要那麼物質主義一點點...對我們人類本身


以及其他動物都會有幫助,我認為我們用錢的方式將消費者和產地之間


分了太多太多層了,我認為擁有少一點、分享多一點才是開心的關鍵。


我不覺得金錢本身是邪惡或是怎麼樣,我只是覺得它是有成癮性的,就


像品客和安非它命。





所有成癮性物質本身對使用者及社會來說都有正面以及負面的效果,大

部分的人都同意要避免成癮的負面影響,最好的方式就是降低或是乾脆


不要使用那個東西。


2015年7月21日 星期二

People on the road:台商大叔的巧克力布朗尼

「這個給你吃。」一個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嚼檳榔吐髒話的台商大叔拿了一袋黑黑的東西給我。


「這是甚麼?」我有點擔心的問。

「幹,巧摳力布朗尼啦,我昨天自己做的。」他很豪邁地說,然後他注意到我不可置信的眼神。

「我上次看網路上說核桃裡面的那個膜阿,對攝護腺和腎臟很好,我想說媽的哩,這麼好用,我就從大陸買了五六斤的核桃回家剝,然後拿那個膜泡茶。結果勒,幹,裡面的核桃都沒人要吃,我就叫我女兒寫食譜給我,然後我昨天就把那些核桃拿去做布朗尼。」我看著那個袋子......這是用裝檳榔的袋子裝的吧。



「妳女兒沒有教你做喔?」我問。


「幹,我自己黑白做的啦,她寫食譜給我就很好心了,我之前有回台灣做過幾年餐廳,我也甚麼都不會啊,就在長榮大學對面開餐廳然後隨便亂煮,幹我隨便亂煮那群學生就隨便亂吃,有學生想要來打工,我就跟他說你肚子餓就跟我說我煮東西給你吃,然後你看有沒有碗自己幫我收一收或是洗一洗就好,這些學生竟然想跟我學煮飯,他媽的我自己都沒學過是要怎麼教人啦。」

2015年6月9日 星期二

沙發客來上課:金字塔怎麼說?(Derek)

離開學校後,開始在台灣各處生活,在台南找朋友時,意外認識了來自美國的Derek,這個中文名字叫做岳凱的黑人男生一出口說話竟然直接就是超流利的中文,瞬間把我嚇個半死。



「你中文怎麼這麼好啊?」我問他。

2015年5月22日 星期五

沙發客來上課:一千七百輛便車中的壞人(Anna&Bogdan)


禮拜天的早上,接到了一通陌生的電話。



「你好,我車子上有兩個外國人,他們請我打這支電話找你,我現在在圓環這邊。」



這一對沙發客明明早上還在台北,竟然中午還沒到就成功從台北搭便車到我們學校來了……一整個超快。



載他們過來的大叔不太會講英文,他拿了一張紙條寫下了自己的姓名和電話交給我說:「如果他們晚上沒地方住的話,可以讓他們來我們家住。」說完就開著車離開了。



Anna和Bogdan又是一對烏克蘭夫妻,年紀跟Orest和Marta差不多,他們這兩對夫妻在烏克蘭都是名人,彼此認識但都還沒有見過面,想不到竟然會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先後來到了我們學校,然後一個月後,他們還真的在越南首度相會了。



他們是我所認識最專業的Hitchhiker,他們花了十四個月搭便車環遊世界,搭了超過十萬公里的路程,一千七百輛的便車,其中還包括二十五台摩托車、十幾次的警車、一次救護車、一次運鈔車和一次裝甲車(當然這三輛當時都沒病人、沒鈔票也沒火藥。),更扯的,還有12艘的船跟一次從汶萊飛到杜拜的便機。


2015年5月20日 星期三

People on the road:最務實的白日夢



直到離開大家,變成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我才終於感覺到......自己又回到了兩年前在克羅埃西亞那種充滿絕對不確定感的心境。




我覺得我好需要這種感覺,但是又好怕這種感覺........





才發現





自己好像已經太久沒怕過了。




在路上一邊走一邊想,然後一台機車在身旁停了下來,問我要去哪?



「.....不知道耶,都可以。」


兩年後,我終於再度講了這句話,不過這次是用中文,而不是英文或是比手畫腳。

2015年5月4日 星期一

短漂泊(終):燒掉護照的男人

<二十年的旅伴>




搭便車從Pula回到了Rijeka,
進到了Hostel裏頭,門房那個姊姊跟我說今天只有我跟另一個亞洲男生而已,我到了房間裏頭放下背包趟在床上發呆小歇。
她剛剛提到的房客就回來了,是一個快要中年的亞洲男子。

「Hello,where are you from?」我問。

「Taiwan。」

一聽到他的回答我就哇出來了,在外頭這麼久,其實還蠻少看到台灣人自己一個旅行的,尤其是男生,更何況是這個年紀還會一個人自助旅行的台灣男生。

2015年4月14日 星期二

短漂泊(下):帶著訊息的人


<珠寶界的全球化與直接貿易>


喬瑟夫的商店主要賣的是珊瑚飾品.....他從台灣買來珊瑚原料然後在薩格勒布加工製成項鍊、手鍊等飾品。
除了珊瑚,他以前也做過許多珠寶的買賣,在賣珊瑚之前他長期在印度跟中國經商。


「珠寶這種東西,絕大多數是大陸自己或是非洲東南亞窮國提供的原料送到香港跟台灣這兩個超級集散地,再被歐洲公司買下運到印度齋浦爾切割琢磨,送到法國、義大利的名牌精品店,最後,再由大陸觀光客用一百倍或一千倍的價格開開心心的買回去退稅帶回家鄉,然後帶回家鄉….」喬瑟夫說。

2015年3月25日 星期三

短漂泊(中):喬瑟夫與蘇西

<喬瑟夫與蘇西>


聖痕老伯載著我在Istria半島內的森林一路往義大利開去,他們原本打算帶我去克羅埃西亞邊境的一個小賭城去玩玩。

但搞笑的是,我們在森林內開了一兩個小時,卻一直找不到路出去,還不斷的一直鬼打牆經過同一間餐廳,當我們第三次回到那間餐廳時,聖痕老伯終於認輸妥協,決定下車去餐廳問路。

2015年3月14日 星期六

短漂泊(上):聖痕老伯

<搭便車前輩>

第一次在克羅埃西亞搭便車,同時也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搭。
結果,才走到城市邊緣,就遇到了第一個麻煩,
這個交叉口幾乎沒有車子經過,但再走下去就是高速公路了,
我不敢在高速公路上面走......

在那個幾乎沒有車的路口待了約十分鐘後,
涵洞中走出一個穿著夾腳拖、揹著大背包的傢伙。

這個夾腳拖一定也是來搭便車的.....

他走到我旁邊跟我說了聲Hi,我跟他說這邊沒甚麼車子會經過,再走過去一點有一個加油站,但是前面就是高速公路,我不知道怎麼過去。
結果,夾腳拖喔的一聲後......就很自然的就往高速公路的草皮上走去,
我也硬著頭皮跟在他後面走過去(就當草皮不算是高速公路吧.....)

這個瀟灑的夾腳拖從波蘭一路搭便車搭到克羅埃西亞來的德國人,
現在累了想要回家去。

走了五分鐘,到了加油站後,我正準備從包包裡拿出我的牌子來。
結果這個夾腳拖就像散步一樣,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一台休旅車旁,開始跟那個在整理後車廂的司機聊天。
然後不到一分鐘,他又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我這邊......跟我道別。
他說那台車子可以載他到奧地利

......這真的是太犯規了。




2015年2月25日 星期三

沙發客來上課:德國都是希特勒?(Leah)




Leah是我目前接待過最年輕的沙發客,一個才十九歲剛要上大學的德國小女孩

即便如此,雖然她在德國出生,但卻在美國長大,並且在國中的時候,又搬到荷蘭去。

所以對Leah來說,

德語、英文和荷蘭文都是她的母語

「但我搬去荷蘭的時候年紀已經有點大了,所以我說荷蘭文的時候就會有一點口音,我妹妹搬過去的時候才國小,她就完全不會有口音的問題。」
Leah說。



Leah的爸爸似乎是個研究通訊,像是手機這類東西的教授,
因為要來台灣工作、蒐集數據,所以她便跟著過來。
結果一個禮拜後,她爸爸工作完要回去了,這個女兒竟然不跟著一起回去,反而留下來在台灣獨自旅行。


2015年2月7日 星期六

沙發客來上課:從零開始的新學期(Anais&Quentin)



「有一次我們在土耳其搭便車,有一輛警車就開到我們的身邊,停下來,然後問我們兩個在幹嘛,他們聽完了以後也跟一般人一樣,說我們不應該搭便車,太危險了。可是,那兩個警察不但沒有趕我們走,還直接站在路中間對一輛一輛的來車招手,在攔車這方面,警察的能力甚至超過漂亮女生,因為只要他舉手,車子一定會停下來……結果阿,那兩個警察就真的攔車下來臨檢,他就問車主們要去哪裡,然後問完看了一下沒事就讓車主離開,等到第三輛,他們聽到車主說出的目的地跟我們要去的地方一樣時,他就直接叫那個車主開門讓我們上車,臨走前,還跟我們說他覺得這台車應該很安全,而且他已經記下車主的長相跟車牌了,有問題的話就打給他們警察局,然後對我們眨了眨眼。」

2014年12月15日 星期一

搭便車旅行的陰暗面


當我們經歷了旅行最黑暗的時刻後,我們真正的旅行,才終於開始。



原文翻譯自The Dark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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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便車旅行,或者說幾乎不花錢旅行絕不會總是都那麼容易,我並沒有戴著粉紅色的太陽眼鏡好讓我看甚麼東西都變得很可愛。

2014年的六月,我一個站在高速公路旁,試著要從Calgary搭到Edmonton(加拿大的兩個大城市,大約三百公里)。那邊的便車莫名的難搭,我等了好久好久。當時的太陽並不算是直射,但是周圍的一切都非常非常的刺眼,我必須扭曲我的五官,死命地瞇起眼來才能看得見。然後我又拿了一大堆的為了應付長途旅行的食物,所以我的手臂整個痛得要死。就在我快要鬱悶到了臨界點的時候,一朵雲出現在我的頭上,就像卡通那樣,然後呢,是的,這王八蛋就在我頭頂下起了傾盆大雨,一朵專屬於我的烏雲,我只能苦笑.......


不知道有多少次,我被大雨、酷寒、酷暑所困住,那一點都不好玩。但通常....通常每一次這樣子的鳥事發生時,其實都只是為迎接一個不久後將要發生的超酷好事。

因此,搭便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像個白癡一樣的相信這個宇宙總會照顧你的。也許這聽起來很蠢又很魯莽,但這真的有效!

不然我真的就是個幸運鬼。

到最後,總會有車子停下來、有地方睡、或是有東西可以吃。
我睡過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地方。而透過搭便車,你也勢必體驗各種好事跟鳥事。

睡過超鳥的地方:
-睡在丹麥高速公路一間廁所裡(這其實不算太慘,因為我們當時身上有一大包從垃圾桶翻出來的點心,而且隔天早上就搭到車了。)
-在墨西哥Oaxaca外圍一個被拆掉棚子,裏面聞起來像大便.....
-在墨西哥的Chiapas,一個蓋到一半的建築物裏頭。這一次,很幸運的,只是一堆馬大便跟一群整晚鬼叫的笨狗們。
-Roatan(加勒比海裡頭的一座小島)的海灘上一坨一坨的沙蠅地獄(不過我們搬到木製的碼頭上就瞬間變天堂了)

睡過超讚的地方:
-在土耳其的Olympos一個嬉皮旅館,一個像是給公主睡的樹屋。
-在南阿爾巴尼亞,一間像是城堡的旅館。
-在Tegucigalpa(宏都拉斯的首都),幾個司機幫我們訂了旅館就跑.......我們連他們的名字都還沒問清楚。
-土耳其的Cappadocia,某人的庭院.....一早醒來發現自己被火山地形跟一堆熱氣球給包圍。
-一個芬蘭國家公園內的免費小屋,一整個很童話(當然Tomi在旁邊顧了一整晚的火。)

其他奇怪的地方:
-宏都拉斯好幾個消防局(消防隊最棒了!)
-墨西哥的教堂
-不計其數的大卡車內
-大卡車"頂"(墨西哥)
-佔領了無數個海灘以及建築,曾經在墨西哥的某個海灘度過十天。
-投幣式洗衣店(因為有一個烘乾機沒關,在加拿大的冬天裡這實在是太幸福了。)
-蓋滿雪的帆船(好像愛斯基摩的冰屋)
-加拿大的遊民收容所,兩次(裡頭都是很有趣的人)

當然,我無比的感激我的旅伴以及那些接待我的陌生人麼跟司機。還有沙發衝浪,特別是加拿大,我遇見了好多超級棒的人們。